上海地鐵擬全線調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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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Aug-01

7月29日,上海市發改委官網發布公告稱,擬於9月7日召開優化上海市軌道交通票價機製聽證會,該票價機製適用於全市軌道交通,不含磁浮線、金山鐵路、市域機場線及以後開通的市域線。

在客流結構變化之外,另一個迫使票價調整的原因來自運營成本端。李俊芳認為,選擇這個時間點啟動票價調整,或與上海地鐵即將進入「存量運營」階段相關。

值得註意的是,上一次上海地鐵價格全線調整是在2005年。調整後,起步價由2元改為3元,起步裏程仍為6公裏,之後每10公裏增加1元,采用「遞遠遞減」原則,乘坐裏程越長,單位公裏票價越便宜。這一方案沿用至今。

21年過去,上海地鐵網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截至2025年12月,上海地鐵線路已由彼時的4條增加至21條,裏程由94公裏增加至906公裏,另外還有400公裏在建設中。2026年第一季度,上海軌道交通全網日均客流為955萬人次;2005年,日均客流為160.5萬人次。

長期從事軌道交通規劃與管理研究的同濟大學博士、上海工程技術大學城市軌道交通學院講師李俊芳認為,相比21年前,上海地鐵的客流結構也發生了顯著變化。隨著上海推進五大新城建設,通往松江、嘉定、青浦等新城的長距離線路運行,長距離乘客占比明顯增加。而地鐵票價實行的「遞遠遞減」原則,使得乘坐裏程越長、單位公裏票價越便宜,票價與成本之間的價差就越大,這也意味著每公裏運營成本需要更多財政補貼來填補。

李俊芳舉例表示,在中心城區,地鐵單程半小時即可完成,配置20輛車就足夠。但長距離線路單程往往需要一個半小時,這意味著線路上需要同時投入60輛車才能保證正常周轉,加上必須按運營車輛25%的比例配備備用車,僅車輛配置這一項,固定成本就是中心城區的數倍。在她看來,長距離線路天然的高成本與「遞遠遞減」的低票價形成了結構性矛盾。

在客流結構變化之外,另一個迫使票價調整的原因來自運營成本端。李俊芳認為,選擇這個時間點啟動票價調整,或與上海地鐵即將進入「存量運營」階段相關。

李俊芳長期研究日本軌道交通管理與運營。她註意到,日本東京的地鐵票價體系在1994年做過一次大的調整,此後近30年沒有再進行過全面調價。而1994年恰好是東京地鐵網絡規模基本固定的時間節點。「所以上海現在啟動票價調整,大概率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地鐵的骨架網絡已經基本成型了。」李俊芳說。

2005年調價時,上海地鐵正處於大規模建設擴張期,線路和裏程都在快速增加;而如今,上海地鐵在逐漸邁向「存量運營」階段。李俊芳認為,這一階段的顯著特征是,大規模新建投資減少,但早期開通的1號線、2號線等線路運營已超過30年,隧道結構老化、信號系統更新、屏蔽門加裝等維保需求集中釋放,這些成本不再屬於建設投資,而是計入日常運營開支,「進入存量運營階段,運營維保就成了最主要的成本壓力」。

此外,在李俊芳看來,探索更加靈活的票價政策可有望緩解高峰時段的運營壓力、減緩擁堵程度以及提升平峰時段的運營效率。2005年上海地鐵進行調價之時就有緩解高峰時段壓力、分流短途旅客的考量。

近年來有不少學者針對上海地鐵進行過分時定價可行性的研究。

丁曉冰、陳紅等人曾在2023年發表《城市軌道交通高峰擁堵的基於時間的票價折扣策略研究》,當中對上海地鐵乘客進行了問卷調查,以分析他們在不同票價策略下更改出發時間的意願。研究結果表明,非高峰票價折扣策略可以激勵6.88%的在早高峰旅行的乘客和6.66%在晚高峰旅行的乘客轉向非高峰旅行。

代劍楠、黃家駿等人曾在2020年發表《上海軌道交通施行彈性票製促進網絡高峰時段客流均衡的可行性研究》,從該文章在2018年對上海地鐵部分線路的調研來看,多個線路在早晚高峰時期的滿載率超過100%。該文章通過問卷調查等方式探討了早高峰前降價、早晚高峰漲價、原線路漲價共三種方案的可行性。

上海地鐵的運營權歸屬於上海申通地鐵集團有限公司,目前,關於上海地鐵整體的財務狀況並無公開數據披露。

不過,從行業來看,地鐵作為公益屬性的公共交通基礎設施,來自「賣票」的收入遠遠無法覆蓋其運營成本。

中國城市軌道交通協會發布的《城市軌道交通2025年度統計和分析報告》顯示,2025年全國城軌交通平均每人次公裏運營收入為0.92元,同比增加0.15元;平均每人次公裏運營成本是1.63元,同比增加0.14元。可以發現,地鐵票價收入僅能覆蓋約一半的運營成本。

而地鐵線路建設本身就屬於巨額投資。根據上海市政府發布的公開數據,以上海地鐵19號線為例,其總投資約為663.68億元。這其中的投資費用除了涉及的區政府、市級財政等方面承擔一部分之外,剩余的部分通過發行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等方式籌措,而未來將通過軌道交通運營收入和上海市軌道交通建設基金來償還,其中運營收入包括運營票款收入和其他業務凈收入。

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解釋了為什麼票價機製調整會被提上日程。當建設投資進入償債周期,客流結構、運營成本項目又發生巨大變化的情況下,票務作為項目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謀求更為合理或者更加靈活的定價,並在此基礎上,緩解高峰時段客流壓力、提升乘客體驗,已經成為了當下的一道考題。在客流結構變化之外,另一個迫使票價調整的原因來自運營成本端。李俊芳認為,選擇這個時間點啟動票價調整,或與上海地鐵即將進入「存量運營」階段相關。

7月29日,上海市發改委官網發布公告稱,擬於9月7日召開優化上海市軌道交通票價機製聽證會,該票價機製適用於全市軌道交通,不含磁浮線、金山鐵路、市域機場線及以後開通的市域線。

值得註意的是,上一次上海地鐵價格全線調整是在2005年。調整後,起步價由2元改為3元,起步裏程仍為6公裏,之後每10公裏增加1元,采用「遞遠遞減」原則,乘坐裏程越長,單位公裏票價越便宜。這一方案沿用至今。

21年過去,上海地鐵網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截至2025年12月,上海地鐵線路已由彼時的4條增加至21條,裏程由94公裏增加至906公裏,另外還有400公裏在建設中。2026年第一季度,上海軌道交通全網日均客流為955萬人次;2005年,日均客流為160.5萬人次。

長期從事軌道交通規劃與管理研究的同濟大學博士、上海工程技術大學城市軌道交通學院講師李俊芳認為,相比21年前,上海地鐵的客流結構也發生了顯著變化。隨著上海推進五大新城建設,通往松江、嘉定、青浦等新城的長距離線路運行,長距離乘客占比明顯增加。而地鐵票價實行的「遞遠遞減」原則,使得乘坐裏程越長、單位公裏票價越便宜,票價與成本之間的價差就越大,這也意味著每公裏運營成本需要更多財政補貼來填補。

李俊芳舉例表示,在中心城區,地鐵單程半小時即可完成,配置20輛車就足夠。但長距離線路單程往往需要一個半小時,這意味著線路上需要同時投入60輛車才能保證正常周轉,加上必須按運營車輛25%的比例配備備用車,僅車輛配置這一項,固定成本就是中心城區的數倍。在她看來,長距離線路天然的高成本與「遞遠遞減」的低票價形成了結構性矛盾。

在客流結構變化之外,另一個迫使票價調整的原因來自運營成本端。李俊芳認為,選擇這個時間點啟動票價調整,或與上海地鐵即將進入「存量運營」階段相關。

李俊芳長期研究日本軌道交通管理與運營。她註意到,日本東京的地鐵票價體系在1994年做過一次大的調整,此後近30年沒有再進行過全面調價。而1994年恰好是東京地鐵網絡規模基本固定的時間節點。「所以上海現在啟動票價調整,大概率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地鐵的骨架網絡已經基本成型了。」李俊芳說。

2005年調價時,上海地鐵正處於大規模建設擴張期,線路和裏程都在快速增加;而如今,上海地鐵在逐漸邁向「存量運營」階段。李俊芳認為,這一階段的顯著特征是,大規模新建投資減少,但早期開通的1號線、2號線等線路運營已超過30年,隧道結構老化、信號系統更新、屏蔽門加裝等維保需求集中釋放,這些成本不再屬於建設投資,而是計入日常運營開支,「進入存量運營階段,運營維保就成了最主要的成本壓力」。

此外,在李俊芳看來,探索更加靈活的票價政策可有望緩解高峰時段的運營壓力、減緩擁堵程度以及提升平峰時段的運營效率。2005年上海地鐵進行調價之時就有緩解高峰時段壓力、分流短途旅客的考量。

近年來有不少學者針對上海地鐵進行過分時定價可行性的研究。

丁曉冰、陳紅等人曾在2023年發表《城市軌道交通高峰擁堵的基於時間的票價折扣策略研究》,當中對上海地鐵乘客進行了問卷調查,以分析他們在不同票價策略下更改出發時間的意願。研究結果表明,非高峰票價折扣策略可以激勵6.88%的在早高峰旅行的乘客和6.66%在晚高峰旅行的乘客轉向非高峰旅行。

代劍楠、黃家駿等人曾在2020年發表《上海軌道交通施行彈性票製促進網絡高峰時段客流均衡的可行性研究》,從該文章在2018年對上海地鐵部分線路的調研來看,多個線路在早晚高峰時期的滿載率超過100%。該文章通過問卷調查等方式探討了早高峰前降價、早晚高峰漲價、原線路漲價共三種方案的可行性。

上海地鐵的運營權歸屬於上海申通地鐵集團有限公司,目前,關於上海地鐵整體的財務狀況並無公開數據披露。

不過,從行業來看,地鐵作為公益屬性的公共交通基礎設施,來自「賣票」的收入遠遠無法覆蓋其運營成本。

中國城市軌道交通協會發布的《城市軌道交通2025年度統計和分析報告》顯示,2025年全國城軌交通平均每人次公裏運營收入為0.92元,同比增加0.15元;平均每人次公裏運營成本是1.63元,同比增加0.14元。可以發現,地鐵票價收入僅能覆蓋約一半的運營成本。

而地鐵線路建設本身就屬於巨額投資。根據上海市政府發布的公開數據,以上海地鐵19號線為例,其總投資約為663.68億元。這其中的投資費用除了涉及的區政府、市級財政等方面承擔一部分之外,剩余的部分通過發行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等方式籌措,而未來將通過軌道交通運營收入和上海市軌道交通建設基金來償還,其中運營收入包括運營票款收入和其他業務凈收入。

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解釋了為什麼票價機製調整會被提上日程。當建設投資進入償債周期,客流結構、運營成本項目又發生巨大變化的情況下,票務作為項目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謀求更為合理或者更加靈活的定價,並在此基礎上,緩解高峰時段客流壓力、提升乘客體驗,已經成為了當下的一道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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